
他这趟来访,究竟取得了什么成果呢?

首先看合作,默茨在抵达北京的第一天晚上,就公开表示,德方已经获得中方的一份马年重礼:增购最多120架空客飞机,默茨随后补充道,“这已经体现了自己这趟访问的价值”。其实默茨这两句话就是说给国内反对派听的,为什么?虽然默茨所在的联盟党虽然赢得了大选,但在德国的政治生态中,对华强硬的声音一直不小,绿党、自民党,包括他自家党内的某些派系,长期以来都在鼓吹"减少对华依赖""对华脱钩"那一套,他这趟访华,压力不小,所以他需要向国内证明一件事:我来中国是对的,而且是值得的,怎么证明?订单就是最好的证明,120架空客飞机,就是他回国以后堵住反对派嘴的最好材料。除了飞机大单,双方还达成了哪些合作?双方签署了绿色转型、贸易便利化、动物疫情防控、体育人文交流等多个领域的合作文件,这些细水长流的合作,才是中德关系真正的基础。
值得一提的是,中德之间达成这笔客机订单,美国肯定是不高兴的,为什么?一方面,观察历史,我们可以找到这么一条规律,就是中方传统上会在波音和空客之间保持平衡,大单轮流给,而在去年年底,中方就曾向空客下了近150架客机订单,按理说,下一次就该轮到波音,接咱们的订单了,但现实却是,咱们又找上了空客,也就是说,在短短不到三个月时间,中国向空客购买了近300架飞机,美国的波音,似乎被边缘化了,这对特朗普来说肯定不是一个好消息,会导致波音对特朗普不满,而且这种体量的订单,意味着空客在中国的产能、供应链、服务网络都得跟着扩容,波音想再挤进中国市场来,门槛被抬高了。

另一方面,根据计划,特朗普几周后也要访华,按惯例,特朗普出访,波音往往是最大受益者,过去这些年,但凡特朗普去哪个国家,波音通常能斩获大额飞机订单。这次外界普遍预期,特朗普访华期间可能敲定一笔大型波音订单,但这次默茨抢在前面,把空客的订单坐实了,默茨说“中方将向空客增购大量飞机,最多可达120架”,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这笔订单已经进入不可逆的轨道,波音想通过特朗普访华来撬动中方订单,结果发现蛋糕还没端上桌,就被提前锁死在了欧洲。而且,默茨的那句“这表明此类访问多么值得”,这句话看起来是肯定自己访华决策的正确性,实际上是给中德关系定了调,他说得很清楚——这种高层互访是有价值的,而且是“值得”的,这等于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:中德之间的经贸合作会继续深化,这意味着中欧之间的合作不止于此,后续可能还有更多。
说完了成果,接着来看共识,最值得一提的一条就是:反对脱钩,默茨在启程前的机场讲话里说得很直白,所谓对华“脱钩”是错误的,只会伤及自身,中国已成为全球重要力量,没有人可以忽视,他还强调,德国愿同中国发展“平衡、可靠、公平”的伙伴关系,这话从德国总理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轻。双方还发表了联合新闻声明,德方重申坚持一个中国政策,这属于政治上的定调,给两国关系稳稳地托了个底。

最后,再来看这趟访问的意义,这部分可以分为三点,第一,给中德关系稳了底盘,中德是全方位战略伙伴,两国贸易额常年保持在2000亿美元以上,占中国与欧盟总体规模的近四分之一。这种体量的关系,经不起折腾,默茨这趟来,无论是跟中方面对面沟通,还是带着豪华商务团随行,都是在传递一个信号:中德经贸关系依然至关重要,而且会继续深化。
第二,给未来合作开了新路,默茨的行程安排很有意思:北京谈政治,杭州看科技,在杭州,他专门去参观了人形机器人企业宇树科技。这个细节很关键,过去中德合作,更多是德国的先进技术在中国的庞大市场中应用,现在呢?中国在人工智能、机器人、新能源汽车这些领域已经跑在前面,默茨带着企业高管去参观宇树科技,其实就是想搭上中国这趟科技快车。
第三,给中欧关系打了个样,默茨这次明确表态,欧盟同中国发展可靠和持久的经贸合作关系符合双方利益,这话既是说给欧洲听的,让某些欧洲国家别跟着美国瞎起哄,也是说给美国听的,告诉华盛顿,欧洲有自己的利益和判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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