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对许多癌症患者而言,手术切除肿瘤并不意味着战斗的结束。相反,术后肿瘤的复发与转移,往往是更隐蔽、更致命的威胁。
早在1889年,科学家就提出了肿瘤转移的“种子与土壤”假说。循环肿瘤细胞是“种子”,而远处器官中提前被改造的局部环境,就是适合种子生根发芽的“土壤”——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“转移前微环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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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微环境的形成,是原发肿瘤在手术前后释放的各种信号分子和外泌体,远程“改造”肺、肝、脑等靶器官的结果。它们招募大量免疫抑制细胞,营造出一个适合癌细胞定植、却不利于人体免疫系统发挥作用的局部环境。
2025年10月,广州医科大学张海元与颜姣团队在《ACS Nano》上发表了一项突破性研究。他们开发出一种可通过雾化吸入给药的工程化细胞外囊泡,成功在小鼠模型中抑制了黑色素瘤术后肺转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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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开剩余64%这种被称为 BMS@C-M1EV 的外泌体,本质上是一种经过精密设计的“多功能纳米药物载体”。它来源于 M1 型巨噬细胞,表面过表达 CXCR4 受体,内部则装载着小分子免疫抑制剂 BMS202。
它的作战策略分为两大主线:
破坏“土壤”——逆转肺部免疫抑制环境
研究人员发现,肺组织中高表达的 CXCL12 会吸引表面带有 CXCR4 的免疫抑制细胞聚集,这些细胞是构建 PMN 的关键帮凶。而 BMS@C-M1EV 表面的 CXCR4 就像“诱饵”,能大量结合并消耗肺部的 CXCL12,从而阻断免疫抑制细胞向肺部的募集。
同时,外泌体本身源自 M1 型巨噬细胞,带有强烈的促炎信号。一旦进入肺部,它能将原本“助纣为虐”的 M2 型肿瘤相关巨噬细胞,“重编程”为具有抗肿瘤能力的 M1 型,从而逆转局部的免疫抑制状态,激活 T 细胞发起攻击。
清除“种子”——阻断癌细胞的免疫逃逸
即便 T 细胞被激活,循环至肺部的癌细胞仍可能通过 PD-1/PD-L1 通路实现“免疫逃逸”。而 BMS@C-M1EV 中携带的 BMS202 能在肺部释放,促使癌细胞表面的 PD-L1 发生二聚化,从而失去与 T 细胞表面 PD-1 结合的能力。这就相当于拆除了癌细胞的“隐身装置”,让免疫系统能够精准识别并清除它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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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口服或静脉注射相比,雾化吸入能将药物直接递送至肺部深处,实现局部高浓度蓄积,同时减少全身暴露带来的副作用。尤其对于蛋白质、多肽类大分子药物,吸入给药还能避免它们在消化道被降解。
尽管目前该技术仍处于动物实验阶段,但它为癌症术后辅助治疗提供了全新思路:不再被动等待转移发生,而是主动出击,在癌细胞尚未站稳脚跟之前,就从源头上摧毁其定植环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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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外泌体工程技术与吸入制剂平台的不断发展,未来我们有望看到更多基于“改造土壤+清除种子”策略的疗法走向临床,为无数术后患者筑起一道坚实的“肺部防线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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